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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淫妻] 黑皮体育生下药把白月光学姐迷晕,拎去酒店了……(5)【字数:28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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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4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黑皮体育生下药把白月光学姐迷晕,拎去酒店了……(5)

标签:#淫妻#调教#母狗#淫堕#迷奸#睡奸#反差#绿帽



    浮华主楼,气喘吁吁的沈默一把扯住了门口的侍女。女孩似乎被吓了一跳,不安地望向面前这个上气不接下气的男人。

    “不好意思……”沈默的话语都磕磕绊绊的,“我想问,我想问……你们的空调系统……真的是因为天气原因临时损坏的吗?”

    女孩沉默了一会,小声地说道:“对不起先生,对于给你造成的不便我真的很抱歉……”

    沈默这才意识到面前的女孩会错了意:“不是不是,我不是要投诉你们。我只是想问一下,它是例行保养的,还是突发事件?”

    女孩支支吾吾的:“是……上周就坏了。因为创业园区的空调师傅在出差,加上平时就没什么人住,我们就没急着修……谁知道沙尘暴就这么来了……”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小。

    看着张牙舞爪的沈默,她终于承受不住压力,掉下了小珍珠:“先生……请不要投诉我们……”

    她抽泣着抹着眼泪,大约过了十几秒钟,才蒙蒙抬起头来。可这一抬头,哪里还有沈默的踪影?

    这时门口慢慢悠悠又出现了一个大喘气的小不点,江跳跳拖曳着沉重的步伐,扶着红木大门的门边,不停地喘气:

    “沈默你个混蛋……不知道学姐我大学六年都没体测过吗……”

    她那双白色的人字拖上全是沙子,显得脏兮兮的。脸上细密的汗珠顺着精致的下巴往下凝结,她费力地招呼着错愕的侍女:

    “您好,那个,有没有看到一个,跑得像豪猪一样的男生啊?”

    ……

    豪猪还在冲刺!

    豪猪冲向了浮华酒庄的行政楼!豪猪要冲线了!

    豪猪被拦了下来。

    “先生,你不可以进去。”面色冷峻的安保一左一右,把沈默阻拦在外。

    “我要见齐董,我很急!”沈默焦急地说道,他咬牙切齿,恨不得插上翅膀高高飞起。

    保安们不为所动的摇了摇头:“齐董状态很差,已经没有精力见你了。”

    他们都是跟着齐家多年的老员工,眼底隐隐有一丝悲切:“更何况,下午来的人那么多,没有一个答案是齐董满意的。孩子,别再去添乱了。”

    沈默喘着粗气,不甘心地看着几米之隔的电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0分还有一种原因——学霸答对了题,结果考试时间到了,没写上答题卡。

    “怎么可以……”他低头喃喃说道。

    他不甘心……明明,都走到这一步了。如果此时不能帮学姐解决这摊烂摊子,那么或许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可他不是她的男朋友,他没办法一辈子24小时守在女孩的身边。

    他没办法护她一世周全。

    错过了这一次,或许就要后悔一辈子了。或许哪天,这个勇敢的女孩就被撞死在街头,或者是像她爸爸一样被推下了悬崖,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家族斗争中。那个时候的沈默会在哪里呢?

    对着手机屏幕,看着她的死讯?

    寝室里的沈默关掉了推特,安静地躺在了自己的小床上。手机屏幕里,倒映出自己的衰样。

    深夜法云安缦酒店的浴缸里,只剩下了一池冷水,躺在浴缸里的沈默呆呆看着水里的倒影。水很冷,像是一块坚冰,凝结住了他的灵魂。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白色的水雾在零下的浴室里四散。

    “好冷啊。”他委屈地说道。

    这时他忽然感觉,好像有人抱住了他。她温柔亲吻着他的面庞,轻声鼓励着他。那种感觉很温暖,像是一个女孩曾经靠在他的胸口的热度,聆听着他炽热的心跳。

    他回到了昨晚那场漫长的梦里,这次,他终于看清了。

    “小默最好了。”女孩轻声说道。她一瘸一拐的起身,拿走了垫在身下的毛巾,上面是殷红的血迹。不多时,她最后一次回来了,身后站着睡得迷迷糊糊的江跳跳。

    “你们聊完了?”江跳跳嘟囔问道,“没干坏事吧?”

    女孩无言点头。

    她就这么看着门缝合拢,呆立在原地。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看着一个别的女生,躺在她躺过的臂弯里,取代了原本她的位置,陪伴着那个她最爱的男孩?

    这个解法的代价,是否太沉重了?

    沈默清楚的知道这不是梦,这是他们唯一的解法。他必须要陪着她解下去,哪怕这两根红绳从此再也不相交。

    他必须解出来。

    ……

    “我不想再后悔了,我也不能让她后悔。”

    他抬起头,挤出了一个微笑。

    保安们又些困惑,下一秒钟,豪猪开始了他最后的冲刺。

    他猛然发力,一把推开两个身型魁梧的保安,拼尽全力就往里跑去,撒开伢子往里跑去——他就这么一头攒了进去。两个安保面露寒色,厉声大喊,急忙举起了手中的枪。可是豪猪不闻不问,只是不断地跑。

    “砰!”枪响了,豪猪扭了一个踉跄。

    第一枪打在了小腿上,擦着腿肚子飞过,飞溅起大片的血肉。沈默咬紧牙关,眼里全是走廊尽头的楼梯,全然不顾撕裂般疼痛的左腿。

    “阿达西,这傻逼疯了!”

    两个安保如临大敌,又是一枪。这一枪弹到了他身后的瓷砖墙面,整面砖墙炸开,伴随着飞尘和陶瓷碎片。他的背上扎入深深的伤口,更像一只豪猪了。但豪猪并没有停下他的脚步,他不断前倾着,压低自己的重心,死死盯着楼梯口。

    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可尽头的楼梯口,不断冲出四五个安保。其中一个大步鱼跃,一把便钳制住了沈默瘦弱的身躯。豪猪面露哀色,死命挣扎。可奈何他真的没有任何格斗基础,安保一个Zigzag,他的脸便重重往下,整个人轰然坠地。

    “咚——”

    他的眼镜碎成几瓣,牙齿也磕掉了一颗。满脸鲜血的他却并没有放弃,豪猪开始大叫:

    “齐董,齐董,齐天宏!我是——”

    安保裸绞的胳膊杠在了他的脖子上,豪猪喘不上气了。迎接他的是拳打脚踢和一下下的暴力,他滑稽地被众人摁倒在地。可他并没有保留肺中的空气,就这么梗着鼻青脸肿的姿态,最后发出一声声杀猪般的嚎叫。

    “我是——沈默……”

    有人狠狠一脚踩在他贫贱的脸上,留下了青紫的鞋印。

    “我要……见你……”

    又是一拳。他口含鲜血,喷在了大理石地板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玫瑰。

    他头晕目眩,缺氧和受创令整个人的意识都模糊了。这只豪猪,终究还是没能找到属于他的,那个花一样的女孩。

    “窝……咬……见……里……”

    他喃喃道,整个人趴在碎瓷砖和血泊中,不断重复着这四个字。

    “放他进去吧。”一阵威严的声音响起。

    压力陡然放松,沈默再次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他不断大口吞咽着,费力睁开肿胀的眼球。

    面前是一双冷峻的皮鞋。他抬起头,与阴沉着脸的齐空义四目相对。

    ……

    房间里的沈默脸色难看至极,简直像是刚捅了马蜂窝一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也破破烂烂的。

    可这已经是他清理后的结果了,至少把脸上的血都擦了干净。

    他对面的齐空义冷哼一声:“疯了你。”

    “这你敢直接闯的,死了都活该。”

    沈默拿纸巾堵着牙齿缺口,无奈的说:

    “我不这么闯,你一定不会下来的。”

    这位浮华的二少爷白了沈默一眼:

    “你进去吧。别去了一趟泰国,就以为自己很神秘了。”

    果然,以这个二叔滴水不漏的作风,早就把沈默查了一个底朝天了。

    “其实你也想知道,是谁杀了你的大哥,对不对?”

    “所以才放我进来。”

    沈默不卑不亢地说道。

    齐空义的脸却黑了下来:“少自作多情了,这是老爷子的意见。”

    “更何况,你真的觉得我一无所知吗?

    我只是不想猜中了,蠢货。”

    齐空义甩手离开,留下了几句耐人寻味的话。

    沈默推开了里侧的房门,看见齐天宏平静的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如果不是因为心电机“嘀嗒——嘀嗒——”的蜂鸣器声,他都要以为老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呼吸机的声音隆隆作响,沈默握住了老人如枯柴一般的手。

    (致读者的挑战,我已将所有的推理线索和证据都在前文中叙述完毕。接下来将是揭晓谜底的时刻了,如果你对自己的推理水平感到自信,可以尝试再次阅读第七章与第八章内容来寻找答案。

    ——你亲爱的,赤口。)

    ……

    “凶手的作案手法很巧妙,当我们所有人都以为死亡的核心在于蛇时。其实恰恰相反,答案在于酒。

    很早以前有一桩案件,马戏团的狮子咬死了杂技演员,原因是因为那天那个演员喷了刺激性的发胶,狮子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这个案件也有异曲同工之妙。他的作案核心就源自于今年的浮华金酒,歆科集团的朗姆酒。

    我听齐铭美学姐复盘了那天尼索斯奖的经过。据柳夭小姐介绍,他们的酒是用蛇果酿造的,它的气味自然而然便会吸引蛇类。然而,根据齐空义所述,这瓶酒的尾调,有一味中药——雄黄。

    所以杀人手法就很简单了,把毒蛇投放到指定的房间,它会被喝了金酒的人所吸引,因为金酒的前调是蛇果;然后又被尾调所刺激,因为尾调是雄黄,蛇类天生就怕这个。

    应激的毒蛇就会因此受惊,攻击喝了酒的被害者。”

    我一边说着,背后冷汗涔涔。因为我突然想起,跳跳说她昨天做了一个梦,梦里被绳子勒住了。这个绳子,应该就是那条跟皮带一样长的西域环毒蛇吧?

    如果那天跳跳没有晕车,她喝了金酒……

    我不敢再细想。

    “可凶手没想到,尽管齐铭美那天喝了金酒,但她却不在她的房间。我的女朋友江跳跳因为身体不舒服,借用了她的房间,但她却没有喝酒,所以毒蛇并没有攻击她。

    这里就涉及到第二个核心问题了,凶手是如何准确把毒蛇送进403室的呢?

    答案很简单,利用了浮华主楼在屋顶的通风管道。可是侍女小姐说过,所有房间的通风管道都是相连的,他又怎么能确保毒蛇一定会进入403室呢?

    这里凶手利用了浮华坏掉的空调系统——因为蛇是变温动物,部分蛇是有驱暖性的。

    所以他只需要提前把空调系统弄坏,让只有四楼的空调可以正常运行便足够了。这样通风管道的蛇就会自己爬向403室,从而完成作案。

    让我们来完整回顾一下这个作案手法。马仔田提前把毒蛇绑在鱼线上,利用柳夭小姐找到的那个滑轮来计时。因为有阻尼,它会慢慢被蛇的重量一点一点往下拉,从而形成延时效果——或许他早上就绑好了,晚上滑轮上的鱼线长度才到403室,这样可以保证不在场证明。

    在原先的计划中,蛇驱暖,爬到了403室。然后会发狂咬死齐铭美,它会挣脱鱼线上的活结受激四处乱窜。因为收回的鱼线会让弹簧阻尼产生巨大的弹力,屋顶上的滑轮便会直接被弹飞消失。这样子,就完成一次完美的本格犯罪。

    可是毒蛇只是缠绕住了熟睡的江跳跳,西域环毒蛇虽然剧毒,却不是攻击性很强的蛇种。因为跳跳没喝酒,所以它压根没有受到刺激,当然也不会挣脱鱼线。

    同样让马仔田没想到的还有沙尘暴,他担心大风会破坏这个精细的滑轮,所以不得不大晚上亲自蹲守在屋顶。果不其然的出意外了,他发现滑轮并没有被弹起,还是缠绕着鱼线挂在通风管道处——于是他选择了手动回收,把这条蛇重新拉了上来。

    但他自己作为尼索斯奖的酿酒师,肯定喝了浮华金酒。于是受激的毒蛇咬了他,他中毒后从屋顶坠落,因为沙尘暴的原因,没有任何人听到这个动静。直到第二天早上,被散步的我和跳跳发现尸体。

    能想出这个作案手法,说明这个幕后黑手首先绝对是个十分聪明的人;其次,他很刚愎自用,甚至不愿意告诉杀手具体的作案原理;最后,他很小心谨慎,因为哪怕一堆意外导致他的刺杀失败,死掉了也只是一个杀手,他安全地藏在了凶杀的幕后。如果不是因为我,我们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是谁。”

    老人家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安静地看向我:

    “所以……你一定知道……他是谁了。”

    他的声音很缓慢,断断续续的,像是不断摇曳的烛火,似乎下一秒就要熄灭。

    我当然知道是谁。他是和歆科集团的金酒研发人柳夭小姐在同一个实验室的师兄,所以他才可以这么了解金酒的配方,说不定他都有参与其中;他是创新园区的主管,所以他才可以安排空调师傅出差导致无法维修;他只是安排了四楼的供暖,说明要么他很了解齐空义的生活作息,要么对于他来说——

    都一样。

    四楼只给齐家人住,无论毒蛇爬进了齐空义偶尔出差住的401室,还是齐铭美住的403室,对于他而言,结果都一样。因为无论谁死了,他都能多分一点遗产。

    而且他远在天边,甚至都不在浮华,谁会怀疑一个远在陀城的三少爷,会是凶手呢?

    齐空礼。

    这位浮华的三少爷真是好气魄,他知道他那年迈的老父亲肯定承受不住这种打击,所以专门挑他病入膏肓之时下手。这样的情绪震动下,齐天宏大概率就是一命呜呼。剩下的齐家人,无论是齐空义,还是齐铭美,都会成为最大的嫌疑人——因为他们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这时他再出来振臂一呼,绝大多数的散户和小股东便会涌向他。至此,浮华易主。

    真是好手段。

    我看在老人慈祥的眼睛,却怎么都说不出口“齐空礼”这三个字。

    自己最宠爱的小儿子杀死了自己的大儿子,又试图继续手足相残……齐天宏会怎么想呢?我抿了嘴唇,咬着自己嘴唇上的死皮,心如打鼓。

    “陇西段家干的。”我沉默良久,憋出一句。

    另一边吃完饭便重新被软禁在101室的段枭忽然全身陡然一阵恶寒,却不知道为什么。

    “撒谎。”老人笑了。

    我没有回答他。

    “既然……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那就够了……”

    “剩下的……交给空义处理吧。”老人望着我,眼里蓄满了泪光。

    “他们……都是好孩子……对吧。”

    我拼命点着头,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

    “你和空仁特别像,撒谎都喜欢抿嘴唇。”

    老人的语速忽然一下子流利了起来,口齿也不含糊了。我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哈哈,我骗了他们。”老人声音又小了下去,心电表越来越慢。

    “我说那15%的股份,其实,我只写了你的名字……”

    “沈默,对吧。”

    我轻轻点了点头。

    “因为我知道,只有你能给我这个答案。”

    “你很勇敢,也很善良。和铭美爸爸一样……”他的声音气若游丝。

    “空仁——”

    生命的尽头,他定定望着我,像是在渴望什么回应。

    “老爹。”我轻声说道。

    老人笑了,握住我的手慢慢松开。

    一代天骄,齐天宏,享年81岁,病死在了自己的浮华酒庄内。

    我推开门,看到门口的齐空义静静地站在原地,他红着眼睛看着窗外放晴的天空,一句话都没说。

    我知道他一直在门口听着。

    ……

    很久以前。

    齐天宏找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小老婆,她的名字并不重要,在这里我们就叫她潘氏吧。

    潘氏为齐天宏生了一个小儿子,名字叫齐空礼。

    因为老来得子,齐天宏一直很宠爱这个孩子。但是奇怪的是,这个孩子的性格并不是很开朗,他很少开口说话,大多数时都只是默默地观察着周遭的一切。

    有一天,他和他的大哥捉迷藏时,躲到了马管家办公室的窗帘后。这时,他听到了很多面红耳赤的话,声音非常熟悉,但是却怎么都想不起是谁。

    他慢慢扯开了窗帘一角,看到一个美妇人被马管家压在办公桌上。马管家不断耸动着自己的胯下,美妇人的雪白的身体在不断颤抖着,柔软的肉浪连翩翻起。女人娇声盈盈,嘴里是肉麻的情话。

    “夫人,是我的舒服还是老爷的舒服呀?”马管家坏笑着问道,加大了力度。

    “哦哦哦别问啦——”

    女人的身体胡乱翕动着,嘴里回应着恼人的问题。然后整个身体猛然拱起,喷涌出一团水汽。

    齐空礼只看见她白净的小腿在男人身上摇摆着,十根脚趾死死扣着,伴随着抽插的节奏不断张开又合拢,像是章鱼的触手吸盘。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自己的母亲,在与别的男人苟合着。听着她嘴里那些淫词艳语,听着这些母亲从来没在他面前说过的话。

    后来,齐天宏六八岁生日大寿。他知道那个女人要和管家去后山取酒——说是取酒,实际上是幽会偷情。

    于是他找了一个时机,偷偷拿了一个工业剪,把脚手架的钢丝剪开了。那个男人惨叫一声,就摔进了30多米深的溶洞里,再也没有了声息。他扭头,看着自己的母亲潘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女人捂着嘴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一瞬间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了。女人站在另一个脚手架上,手上还拿着两瓶上等的红酒。

    “乒——”酒水碎了一地。

    “小礼,他,他是你的爸爸啊……”她绝望地哭喊道,无力地跪倒在地上。

    然后女人就惊恐地望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走向自己所在的脚手架旁的支撑绳。

    她拼命摁着按钮,试图让这个老旧的工业升降梯快一些上去。她哭泣着,向自己的亲儿子求饶道:

    “小礼,我,我是你的妈妈……”

    她自认虽然自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但是在对待儿子这一块从来没亏待过他。

    终于,沉默的齐空礼说话了,他声音尖尖的:

    “妈妈,你那么漂亮,肯定耐不住寂寞的吧。”

    “我是浮华的三少爷,不是管家的孩子,对吧?”

    潘氏忙不迭地点着头,矢口否认道:“对,你是,齐家的血脉……”

    齐空礼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望向女人,认真地问道:“妈妈,你最爱我了,对吧?”

    潘氏不明所以,她连忙点了点头:“当然,妈妈……妈妈最爱你了。好孩子,先让妈妈上来……”

    男孩脸上露出了一个由衷的笑容,他开心地说道:

    “那为了我,你一定会去死的吧?”

    潘氏愣住了,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用力地钳断了支撑绳。

    她死前,凝视着自己的骨肉,彷佛这么多年第一次认识他。下一秒钟,她便坠入了深渊,只留下了一声“咚”的沉闷回声。

    齐空礼望着漆黑的深渊,山洞里的吊灯硬光打在他的脸上,一半在阴影里,另一半是抽动的嘴角。

    在自己母亲的墓前,他哭得撕心裂肺。一旁的大哥齐空仁红着眼眶,不断温和地抚摸着他的背脊。齐大哥扭过头去,小声叮嘱着自己的小女儿:

    “铭美,对你小叔叔好一点,知道吗?”

    年幼的女孩懵懂地点着头,此时她还不知道什么是生离死别,只是觉得葬礼的糖很好吃。

    齐空礼哭得很卖力,直到人们都离开后,他看到管家的坟前,有一个小男孩还在啜泣。一想到他们相似的面庞和血统,他不禁一阵犯恶心。但此时的他伪装的很好,只是坚定地伸出手,对那个男孩说道:

    “你的爸爸是被人害死的。”

    年轻的马子文猛然抬头,眼里是仇恨的火焰。

    后来他远去了泰国,远去了江南,隐入于人潮之中,化名马仔田。

    ……

    当我走出行政楼时,只看见江跳跳飞扑进我的怀里。

    她抬头看着我鼻青脸肿的脸,哭道:“小默,谁把你……”

    她抽泣着,把头埋进我的胸口:“把你打成这样了……你看你……肿得跟头猪一样……”

    这要是搁平时,我肯定好好跟她调笑一番,但是此时的我只是附在她耳边,郑重地说了一句话。

    她抬头错愕地看着我,随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就这么跑走了。

    远远的,我望见了段枭和学姐。段枭跟往日一样不苟言笑,没有说话。学姐看着我的脸,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悸动,但随后就湮没于眼角深处。她默默低下头,盯着她那双华美的黑色高跟鞋,上面是镶着碎钻的丝带,折射出迷眼的光芒。

    浮华酒庄被黄沙淹没后,真相终于再一次浮出了深沙。

    一瞬间,我恍如隔世。明明三个月前,我还只是一个平常到极点的大学生。可如今,我靠着自己站在了浮华酒庄的土地上。这片土地,如今15%的部分属于一个叫沈默的普通人。我终于依靠着自己,完成了阶级的跃迁,走出了那片渔村。走出了那片道路泥泞,空气中满是鱼腥的渔村。

    以前总是不敢直视段枭,因为我总是会嗅到自己骨子里的那股鱼腥味。可是不知怎么的,这一瞬间,我却再也闻不到了。于是我抬起头,第一次平视着这个混账。

    他有些狼狈,面对我的目光别过头去,似乎感受到了屈辱和冒犯。

    此时的齐空义走出了行政楼,他身后的太阳在黄昏中慢慢落下。

    他没理我,反而是先看向学姐:

    “你是要回去读书,还是留在浮华。”

    学姐望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感怀:

    “我要先去一趟泰国,告诉我的爸爸。”

    齐空义眯起了眼睛,许久,转头望向我。他直接忽视了段枭,这让这位贵公子的脸色有些难看。

    “看来我爹确实没说错,你确实很像我那个大哥。”

    “之前没仔细看你的眼睛,因为你一直低着头不敢瞧我。现在抬起头了,居然让我有些熟悉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好奇的扭了扭脑袋,反复打量着我,似乎要把我的烙印进他的记忆里。

    这时江跳跳回来了,她手上提着我们第一天来浮华时,取酒的木箱。

    我接过沉甸甸的木箱,对着她由衷地说了一句:

    “谢谢。”

    “你记得我说过的话吧?”江跳跳认真地盯着我的眼眸,一字一句问道。

    “我记得。”我拥她入怀。

    我感受到学姐复杂的目光,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牵着段枭的手。

    伴随着沙尘暴的停歇,因为来参加尼索斯奖而逗留在此的一众名流接二连三的离开了,说不定过几天他们还要回来参加齐天宏的葬礼。但齐老爷子离世的消息被齐空义暂时隐瞒了起来,他需要处理掉远在陀城的齐空礼。至少,他需要一个答案——

    显然,根据遗嘱上面触发的条例而言,齐空礼已经无权继承家产,甚至证据链齐全的情况下,他需要付出一些法律层面的代价。

    于是,作为股份持有者的几方人马,我们安静地静候在松庭。信号还是没有恢复,我和跳跳在修车;段枭在闭目安神;学姐在看书。

    别看那天这斯巴鲁的引擎过热烧的厉害,实际上居然只是一些支架多了碳痕。当然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问题,比如四轮偏移这种——包括不得不斜着握方向盘,玻璃水早没了,雨刮器被大风吹断了等问题。

    但总之,它居然还能开,这令我十分意外,感觉都可以改名叫车坚强了。

    我看了一眼学姐看的书,名字叫《德伯家的苔丝》,一本蓝黑条纹的老旧小说,这好像是上半册。我没看过这本书的原著,因为实在太古早了。哈代写这本书时,英吉利还叫日不落帝国。但作为一个电影爱好者(勉强算吧,虽然没跳跳那么发烧),我居然看过这本小说改编的同名电影。

    这好像并不是一个美好的故事——被富少爷亚力克诱奸的苔丝,坦白了自己的心迹,被未婚夫克莱尔抛弃。因为富硒困苦的生活,不得不和曾经的仇人亚力克同居。

    她应该还不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我在心里默默的想。

    结局是黑暗的。克莱尔从国外回来后,希望苔丝回心转意。苔丝此时陷入了愤怒,她认为是亚力克才导致了自己第二次失去了克莱尔,于是她手起刀落杀死了这位富少爷。她和克莱尔渡过了片刻的幸福时光后,便被处以绞刑了。

    当时看电影时,我曾无知的认为苔丝太过冲动,许多事情或许可以徐徐图之。可是现在,我心底居然出现了一个声音,一个自私的声音——我希望我的苔丝可以冲动一点。

    我多么希望学姐可以……

    我摇摇头,把杂念抛诸脑后。这世界没法让所有人幸福,如果学姐回来了,那跳跳怎么办呢?我扭头看向了跳跳,她满头大汗正在拿着毛巾擦拭我们脏兮兮的斯巴鲁,眼里满是希冀。她是不是在期待着我们的未来呢?而我这个混蛋,还在背着她想象着这些有的没的。

    我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红绳,上面还残留着女孩的发香。

    门口,齐空义插着兜走了进来。其实岁月并没有在这位浮华当家上留下多少痕迹,抛开立场而言,他是一个有魅力的中年男性。

    他沉声说道:“齐空礼已经不在国内了,他很警觉,留下的是假信息”

    “现在的他应该在公海上,我想他应该不会回国内了。”

    “有人告诉了他这一切。”段枭并没有睁眼,他安坐在椅子上,始终保持闭目养神的姿势,“我猜是歆科集团的那个女孩子吧。”

    我们彼此对视了一眼,柳夭?

    “你不懂女孩。她们冲动感性,行动力又很强。当她醒酒后,意识到自己醉酒间接破坏了师兄的计划后,她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联系上他的。”

    “因为你是一个生性薄凉的人,你这一辈子就没有真正爱过谁。”段枭睁开眼睛,冲着齐空义挤出一个笑容。

    齐空义面色难看:“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需要在你心里留一根刺,反正我估计今天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不如让你恶心恶心,每天都睡不好。”

    死在这里?

    段枭语出惊人,导致所有人都惊骇地望向他。学姐一脸错愕,我面色凝重,江跳跳更是瞪大了双眼,嘴巴好像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齐空义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空廖的松庭内,他嘴上的雪茄缓缓燃烧着,发出了烟叶爆开的声响。

    “证据呢?”

    “我不是沈默这种穷孩子,我不跟你讲证据。我只知道,如果我是你,我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段枭睁开眼睛,语气幽幽,“我爹会替我报仇的。”

    齐空义满意地笑了。下一秒钟,我、江跳跳以及段枭的胸口突兀地出现了一个红点。

    像是死亡的记号。

    跳跳腿一软,便瘫软在地上。我紧紧绷着自己的脸颊,尽量让自己保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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