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烦躁琐事
清晨的光线透过破旧的窗纸照进屋内,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留下的那一抹浑浊的腥臊气。
月无垢坐在床沿上,身上穿着昨日换上的粗布衣裳。
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粗糙的衣料在光线下变得近乎透明,胸前的衣襟微微撑起,甚至隐约中还能看见里面白皙的肌肤。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后背那七道堕仙印,此刻都已经沉寂下来,只有最上面的第一道,在昨夜那种事情发生后,才微微松动了一丝。
仅仅一丝而已。
月无垢垂下眼帘,第一道尚且如此,那后面六道呢?都要靠那种污秽的方式,一道一道地破开?
堕仙路。
坠入尘埃,沾染污秽,用最不堪的方式换取力量。
真够讽刺的。
她正要收敛心神,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随即,木门被轻轻推开,李根生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仙子,俺熬的粥。”他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她,小心翼翼地将碗放在床边的木墩上。
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却不受控制,余光偷偷扫过月无垢微敞的领口,在那截如羊脂玉般白皙的锁骨上贪婪地停留了一瞬,才慌忙移开。
他站在一旁,搓着手等了一会:“仙子......粥要凉了......”
月无垢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拿碗,只是坐在那里,目光落在窗外,仿佛这个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李根生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良久,他才讪讪地往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从纤细的腰身滑到臀部压出的柔软褶皱,像是被什么黏住了一般。
“那......那俺先出去了。”他咽了口唾沫,又补充道,“对了,俺......俺给仙子准备了个惊喜,待会就拿进来。”
门关上后,月无垢看着那碗粥许久,才伸手拿起。
粥很稀,能看见碗底,上面飘着几粒干瘪的米。她捧着碗,一口一口地喝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过了一会,门外传来拖拽的声音,还有李根生的喘息声。
“仙子,俺来了!”
李根生推门进来,带着一个简陋的木制轮椅。说是轮椅,其实就是用几根木头和两个破车轮拼凑起来的,歪歪扭扭,但能看出他花了心思。
木头被细细打磨过,虽然依旧粗糙,但至少没有毛刺。
“仙子你看!”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抹了把额头的汗,“俺这几天一直在做这个,想给仙子一个惊喜,这样仙子腿脚不便,也能出去透透气了,不用一直闷在屋里。”
月无垢看了一眼那个轮椅,并没回应。
“俺抱仙子出去走走?外面雪停了,阳光也出来了,景色挺好的。”李根生搓着手,试探地问,眼中带着期待,还有一丝掩藏不住的渴望。
月无垢转回头,继续看向窗外,仿佛没听见他说话。
李根生愣在原地,笑容一点点僵住。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那股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他难受,但他只能讪讪地说:“那......那俺先放这儿,仙子要是想出去了,叫俺一声。”
他把轮椅停在床边,又站了一会,视线在她的腿上流连了片刻,见月无垢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好退了出去。
月无垢依旧坐着,目光落在窗外的雪景上。
中午,李根生端着饭进来。
“仙子,俺炖了野菜汤,趁热吃。”他把碗放在床边,又等了一会,见月无垢依旧不理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叹了口气,低声道:“那......俺先出去了。”
过了一会,他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
“仙子,俺......俺给这车垫了块布,这样坐着不硌。”他小心翼翼地把布铺在轮椅的座位上,还用手抚平了褶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一般仔细,“要不俺抱仙子出去透透气?一直闷在屋里,对身子不好......”
月无垢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端起碗,慢慢地喝着汤。
李根生站在那里,手足无措,良久才低声道:“那......那俺先出去了。仙子要是想出去,随时叫俺。”
门再次关上,屋内只剩下月无垢一个人。
她喝完汤,将碗放在一旁,目光再次落在窗外。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的山峦在雪色中若隐若现,风雪又起,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咽的声响。
傍晚时分,李根生又进来添柴火。
“仙子,外面开始下雪了,俺多烧点柴,屋里暖和些。”他往火塘里添着柴,火光映照着他黝黑泛红的脸庞,余光却一直偷偷瞄向月无垢,看着火光在她绝美的侧颜上跳跃。
月无垢没有回应。
李根生添好柴火,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那里,犹豫了许久才开口:“仙子......俺知道昨晚的事......俺错了......俺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很小,带着几分忐忑,“俺就是......就是一时没忍住......仙子你消消气......”
月无垢依旧不语,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他。
李根生看着她的背影,那是让他魂牵梦绕却又不敢亵渎的背影,他叹了口气,又站了一会,最后只能退出去。
夜幕降临,屋内陷入黑暗。
火塘里的柴火发出噼啪的声响,偶尔爆出一点火星,照亮一小片空间。
李根生躺在地上的枯草堆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粗糙的草席在他身下发出窸窣的声响,一遍又一遍,伴随着压抑的喘息。
他想起那夜的画面,想起那只冰凉柔软的手,想起那张绝美的脸被玷污的模样,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胯下的布料被顶起一个狰狞的帐篷。
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声接一声,钻进她的耳朵里。
月无垢闭着眼,听着那些充满欲望的声音。
但即使如此,后背那道堕仙印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次日清晨,李根生端着早饭进来时,眼圈发黑,显然一夜未眠,裤裆处还有些不自然的褶皱。
“月仙子......”他放下碗,声音有些沙哑,“俺去外面看看,看能不能下山给仙子买点药膏,让你康复得快点。”
月无垢这次看了他一眼,虽然只是一眼,但李根生眼中还是闪过惊喜。只是她很快又移开了视线,重新看向窗外。
李根生愣了愣,还是退了出去。
过了一个多时辰,李根生回来了,冻得嘴唇发紫,身上的粗布衣裳都结了冰霜。他跺了跺脚,搓着手走进来:“仙子,外面的雪又厚了,路都被封住了,下不去山。”
月无垢淡淡地问:“还要多久。”
这是她这两天说的第一句话。
李根生愣了愣,随即激动道:“这个......不好说,要看这雪什么时候停,还要看化得快不快。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一两个月也说不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仙子放心,俺这里柴火和吃的都还够。等能下山了,俺就去镇上给仙子买药!”
月无垢“嗯”了一声。
李根生心中大喜,搓着手:“仙子,俺抱你出去转转?外面虽然冷,但空气好,闷在屋里时间长了对身子不好......”
“不用。”
“哦......那......那俺去做饭。”
虽然被拒绝了,但李根生还是很高兴。至少她肯说话了,这总比昨天的彻底无视要好得多。
中午,李根生端着两碗野菜汤进来,试探着在她旁边坐下,比昨天靠得近了些。男人身上那股浑浊的热气扑面而来,与她身上的清冷气息格格不入。
“仙子,俺今天挖了些雪下的野菜,这种菜耐寒,埋在雪里也死不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看月无垢的反应,目光在她握碗的指尖上打转,“在山里啊,冬天就靠这些过活,有时候运气好,还能挖到冻在地里的野葱,那味道可香了。”
月无垢接过碗,浅浅地喝了一口。没有盐,没有油,只有一股草腥味,但她什么都没说。
“仙子要是觉得不好喝,俺明天去设陷阱,看能不能逮只野兔野鸡什么的。”李根生凑近了些,身上那股混合着汗味和柴火味的气息也随之而来,熏得月无垢微微皱眉。
月无垢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一些距离。
李根生注意到了,但装作没看见,继续絮叨:“仙子知道吗,俺当年刚到这山里的时候啊,差点被狼吃了。那时候还不会打猎,也不知道哪些野果能吃,哪些不能吃,饿得前胸贴后背。有一次在雪地里晕倒了,醒来的时候发现有只老狼在俺旁边转悠,那眼神绿油油的,吓得俺魂都没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偶尔飞溅,时不时偷看月无垢,想从她脸上看出些反应来。
月无垢偶尔回应一个“嗯”字,算是在听。
“仙子以前在山上修炼的时候,吃的都是什么?”李根生试探着问。
“灵食。”
“灵食?那是啥?”
“你不会懂。”月无垢放下碗,平静地说:“吃完了。”
“俺这就去洗!仙子歇着!”李根生赶紧收拾碗筷,动作有些慌乱,碗在他手里差点滑落。
他端着碗筷退出去,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月无垢依旧坐在那里,纤细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透着一股清冷的疏离感。
可越是这样高不可攀,越是激起他心底某种阴暗的渴望。
下午,李根生又跑进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仙子,俺抱你出去走走吧?就在院子里转转,不走远,外面雪停了,太阳也出来了。”
月无垢看了他一眼:“不去。”
“就一小会,仙子一直在屋里待着,时间长了对身子不好......”李根生搓着手,“而且俺看仙子的腿伤也好多了,出去活动活动,说不定好得更快。”
“不去。”
“那......那好吧。”李根生有些失落,却还是不死心,“要是仙子想出去了,随时叫俺。俺就在外面,随叫随到。”
他退出去后,又忍不住推门进来:“仙子,俺给车又加固了一下,还在车轮上绑了些布条,这样推起来更稳当,也不会颠。而且俺力气大,抱着仙子走雪地也没问题,绝对不会让仙子摔着......”
月无垢没有理他,只是继续看着窗外。
李根生站了一会,见她实在不愿搭理自己,只好叹了口气再次退出去。
夜晚,李根生的翻身声更频繁了。
枯草吱嘎作响,他在黑暗中辗转反侧,呼吸越来越粗重,甚至伴随着几声嘶哑的低吟。
有几次他甚至坐起来,在黑暗中看向月无垢的方向。她背对着他,纤细的身影若隐若现。他盯着那个背影,呼吸越来越粗重,手不自觉地伸向胯下。
良久才躺了回去
月无垢背对着他,闭着眼。后背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反应。
第七十二章 步步紧逼
又过了一夜。
清晨,李根生端着早饭进来,眼圈更黑了,走路都有些踉跄:“仙子,俺今天要去远一点的地方设陷阱,可能要到下午才回来。仙子要是饿了,火塘边还烤了些红薯,仙子自己拿。”
月无垢“嗯”了一声。
李根生出门后,屋内安静下来。
月无垢坐在床边,目光落在那个简陋的轮椅上。
粗糙的木头被他打磨过,虽然依旧粗糙,但至少坐人没有什么问题。那两个车轮一大一小,却被他用木板垫平了,还用绳子紧紧绑住。座位上铺着的那块布,叠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是洗过晾干的。
月无垢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
傍晚,李根生回来了,手里抓着一只肥大的野兔,脸上满是喜色。
“仙子你看!俺逮到兔子了!这只可肥了,今晚俺给你炖兔肉!”他兴冲冲地跑进来,像是邀功一般把兔子举到她面前,那兔子还没死透,温热的血腥气冲淡了屋内的阴暗气息。
月无垢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嗯。”
李根生更高兴了,赶紧跑出去忙活着处理兔子。
晚饭时,他端着炖好的兔肉进来,自己也在她旁边坐下,这次坐得更近了,大腿几乎要蹭到她的裙摆。
“仙子尝尝,这兔肉俺炖了好久,都炖烂了,好嚼。”他殷勤地把碗递过去,“俺还放了些野葱,去腥。”
月无垢吃了几口,肉确实很烂,虽然没什么调料,但总比野菜强:“还行。”
“仙子喜欢就好!”李根生眼睛一亮,笑得合不拢嘴,“俺明天再去多设几个陷阱,争取多逮几只,冬天的兔子肥,肉也嫩,最好吃了。”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手上。那双手捧着碗,纤细白皙,指节分明,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冷意,与黑乎乎的粗陶碗形成鲜明对比。
他忽然想起那只手之前握过什么,想起那种被这只手套弄时的销魂滋味,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下身瞬间就有抬头的趋势。
“看什么?”月无垢忽然开口,声音平淡。
李根生被抓了个正着,慌忙移开视线,脸涨得通红:“没......没看啥......俺就是觉得......觉得仙子的手真好看......又白又细的......摸起来肯定......”他猛地闭嘴,不敢说下去。
月无垢放下碗:“吃完了。”
“好嘞!俺这就收拾!”李根生手忙脚乱地收拾碗筷,碗在他手里碰撞出轻响。
收拾完后,他又忍不住说:“仙子,明天天气要是好,俺推你出去转转?就在院子里,俺保证不让仙子累着......”
月无垢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再说。”
李根生愣住,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
虽然不是答应,但也不是拒绝了,这可比之前强多了!
次日清晨,天气果然放晴了。
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驱散了屋内连日的阴冷,光线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连尘埃都在光柱中清晰可见。
李根生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仙子你看,今天天气这么好,俺抱你出去走走?就在院子里转转,晒晒太阳对身子好。”
月无垢看向窗外,阳光下的雪景确实比往日亮堂许多,白雪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就在院子里。”李根生补充道,搓着手,“俺把车推好了,还在上面多铺了一层布,坐着不冷。”
月无垢沉默了一会,看了一眼窗外明亮的阳光,又看向李根生。
那道印记已经沉寂数日,只有那夜...
她垂下眼帘,或许,需要做些改变。
终于,她微微点了点头。
李根生大喜过望,快步上前。
月无垢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手就已经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托住了她的背。粗糙灼热的触感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
“放手。”她立刻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冷。
李根生的动作僵住,但手还停在她身上。透过布料,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微凉的体温,手指下意识陷进去几分,一时间竟舍不得松开。
月无垢微微皱眉,目光落在那双手上。
“仙......仙子......俺是怕......”李根生慌忙松手,退后半步。
“把车推过来。”月无垢淡淡道。
李根生赶紧把轮椅推到床边,紧紧贴着床沿。
月无垢双手撑着轮椅,准备挪过去,谁知刚一用力,那简陋的轮椅却承受不住,轮子在地面上猛地一滑,整个椅子向后退去。
“仙子小心!”
李根生眼疾手快,将她抱进怀里。这是他第二次碰到她了,上一次刚被她制止,这次却是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
他的手扶在她腰侧和手臂上,能清晰感受到那纤细的腰肢,还有透过布料传来的冰凉细腻,让他下意识地将她搂得更紧。
月无垢身体微微一僵。
李根生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慌忙地扶她坐到轮椅上。整个过程他的手都在轻微颤抖,既不敢用力,又舍不得松开。
等她坐稳,李根生的手还停在她腰上,似乎还在感受着那种触感。
月无垢侧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李根生这才慌忙松手,但手指还是在她腰侧不舍地划过,那股冰凉柔软的触感,让他心跳不停加速。
“俺......俺就是怕仙子摔着......”他讪讪地笑着,声音有些发颤。
月无垢没有说话,只是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襟。
李根生咽了口唾沫,拿起一旁的旧毯子,弯腰给她盖上。
他的动作看似小心翼翼,但当毯子铺在她腿上时,那双手却故意慢了下来。粗糙的指尖隔着厚厚的布料,顺着她的小腿缓缓摸索,感受着那纤细修长的玉腿。
在脚踝处,他的手停住了,仿佛在细细感受那精致的轮廓。
李根生抬眼偷看月无垢,见她依旧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他心中一动,胆子更大了些,手掌贴着她的小腿开始慢慢往上移,一寸一寸地摸到膝盖处,这才装模作样地开始塞毯子边角。
整个过程中,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了?”月无垢忽然开口,声音冷淡。
李根生浑身一震,慌忙收回手,站直身体:“好...好了,仙子出去也不会冷着了。”
他搓了搓手,掌心还残留着刚才隔着毯子摸到的触感,那股细腻柔滑让他心痒难耐。站在原地缓了一会,他想再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轮椅后面,双手握住把手:“仙子,俺推你转转,外面空气可好了。”
他推着轮椅在院子里缓缓走着。
雪很厚,车轮陷进雪里,推起来很